哈洛的猴子

2016-05-27 梁云峰 中大心理系
哈洛的猴子

—母爱实验

        如果说,有一些心理学成果,为至少三代人(几乎是所有的人)做出了贡献,大家会觉得,这是什么样的实验呢?
        在白净的实验室里?高大上的研究人员?精密复杂的仪器?
        我要说的是哈洛的恒河猴实验——母爱实验,可惜这实验上面的三个条件一个也没有。

        哈洛的母爱实验对当代的育儿理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许多孤儿院、社会服务机构、爱婴产业都或多或少地依据哈洛的发现调整了自己的关键政策。医生现在知道要将新生婴儿直接放在母亲的肚子上;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知道仅仅向婴儿提供奶瓶是不够的,还必须抱着弃婴来回摇动,并且要对其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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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有人会说了: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的么?——这就是哈洛的贡献,没有他,就没有这些理所应当的东西,人们对母爱的认识还会只局限于食物——妈妈的奶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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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可惜,今天我想说的不是哈洛的贡献,而是“母爱实验”——这个神奇又残忍的一系列试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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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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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在哈洛做实验之前,依恋一直被认为是对于获得营养物质的一种回报:我们爱我们的母亲是因为我们爱她们的奶水,而不是什么别的需求。哈洛对此提出了质疑。
        哈洛及其同事把一个刚出生的婴猴放进一个隔离的笼子中养育,并用两个假猴子替代真母猴。这两个代母分别是用铁丝和绒布做的,铁丝代母胸前有一个可以提供奶水的装置,而绒布代母则没有。按哈洛的说法:“一个是柔软、温暖的母亲,一个是有着无限耐心、可以24小时提供奶水的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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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刚开始,婴猴多围着铁丝母侯,但很快的几天后,令人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:婴猴只在饥饿的时候才到铁丝代母那里喝几口奶水,其他更多的时候都是与绒布代母呆在一起;在受到不熟悉的物体,如一只木制的大蜘蛛的威胁时,会跑到绒布代母身边并紧紧抱住她,似乎布猴会给他更多的安全感。这证明了接触安慰的存在,也让人们发现母爱似乎还有更多的组成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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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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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哈洛先让猴宝宝与一个脸上没有任何特征的绒布代母一起生活,猴宝宝把它当成了真的母亲——轻吻它,轻咬它。然后哈洛让助手做了个逼真的猴面具,把它放到猴宝宝面前——猴宝宝被吓得连声惊叫,并躲到笼子的一角,全身哆嗦。
  这个实验告诉我们,脸也是母爱的成分之一,我们出生见到的第一个脸庞,就是世界上最美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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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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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铁娘子(厉鬼妈妈)是哈洛设计的一种特殊的代母,她会向小猴子发射锋利的铁钉,向它们吹出强力冷气,把猴宝宝吹得只能紧贴笼子的栏杆,并且不停尖叫。哈洛制作了各种邪恶的铁娘子,它们有的会对着小猴子发出怪声,有的会刺伤小猴子。哈洛发现:无论是什么样的邪恶母亲,猴宝宝都不会离它们而去,反而更加紧紧地抱住它们。
        这个实验告诉我们,当小孩子受到伤害时,第一反应就是靠近妈妈——无论妈妈是不是这个伤害的来源。
  这第三个实验还有一种变式:把代母换成真实的母猴,但这些母猴是在隔离环境下养大的。为了制造这样的妈妈,他们先把母猴子孤立饲养,然后想办法叫她们怀孕。不幸的是这样的母猴子不懂得跟公猴子发生性关系,因此哈洛便制造了一种机械使其被迫受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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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洛和他的猴子
        这是作者很佩服哈洛的一点:哈洛这个人诚实的令人发指。哈洛从不说实验动物生命终结,而是“被杀死了”,把受孕机器称为“强暴架”。
        当然还有很多实验,【剥夺实验】、【绝望之井】、【恐怖隧道】,这些光听名字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实验...被哈洛杀死的猴子有多少呢?几十只?几百只?
      动物解放前线组织(AnimalLiberationFront)在威斯康辛大学的猿类研究中心举行过一场示威游行,以悼念数千只在实验中死亡的猴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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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哈洛这个人很难评价,现在国际上基本上是毁誉参半。有人说他只是表达方式不当——为什么非要把强迫受孕机器叫做“强暴架”呢?若不这样说,他的评价也会好一点。也有人说他只是个热爱折磨猴子的中东畜生,流着恐怖主义基因的黑猩猩血液。
  作者只想说:这些评价都很片面。他确实虐待死了几千只猴子;但他做出的贡献也同样巨大:世界上很多人出生时的温馨与快乐都有他的贡献。不说是非,单论功过,哈洛功确实大于过。而且,因为哈洛做得太过分了,直接加速了动物权益的保护的推进。这也从侧面减少了后来的动物实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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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最后,哈洛死于帕金森综合症,死前他抖动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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